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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生,我就是腿麻、腰痛,做完手术怎么就瘫了?”这是很多脊柱手术患者及其家属最恐惧的噩梦。当患者因“腰椎间盘突出”入院,却在经历多次手术后落下终身残疾,这究竟是疾病本身的自然转归,还是医疗过程中的操作失误?今天分享的这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例,将带您还原真相。
一、案情回顾:为治腰腿痛入院,历经三次手术致残
2023年10月,患者因长期腰痛伴左下肢放射性疼痛,前往某医院骨科就诊,被诊断为“腰椎间盘突出症”,并办理了住院手续。
第一次手术:医方为患者进行了“腰椎椎管减压+腰椎间盘切除+腰椎融合+内固定”等大手术。然而,术后患者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出现了脑脊液漏,且双下肢麻木、无力的症状急剧加重。
第二次手术:因脑脊液持续渗漏,医方进行了“脑脊液漏硬脊膜修补术+植骨块取出+脊神经探查术”。
第三次手术:仅仅11天后,因症状未缓解且神经损伤持续,医方再次进行了“脑脊液漏硬脊膜修补术+植骨块取出术+脊髓神经探查”。
经过这三次大手术,患者在医院住了近90天,花费了巨额医疗费。虽然脑脊液漏最终得到控制,但患者的双腿却留下了永久的神经功能损伤。经鉴定,其伤残程度达到五级,且需要长期依赖辅助器具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家属认为医方存在严重过错,遂委托了我们律师团队代理此案。
二、医方观点:手术难度大属并发症,已尽告知义务
面对家属的索赔诉求,医方提出了以下抗辩理由:
-手术难度高,损伤难避免:医方认为患者病情复杂(既往有手术史、粘连严重),手术难度极高。术中出现的硬脊膜破裂及神经损伤属于难以完全避免的手术并发症,与医生的操作无关。
-已尽诊疗义务:医方辩称术后第一时间发现了脑脊液渗漏,并采取了积极的对症治疗和修补手术,诊疗行为符合规范。
-无因果关系:医方认为脑脊液渗漏仅导致了住院时间延长,与最终的五级伤残(神经损伤)之间没有因果关系。
-已履行告知:虽然病历书写上可能未体现,但主治医师声称已口头告知家属病情及修补术的必要性。
三、律师观点:抓住“高度注意义务”与“病历瑕疵”
接受委托后,我们团队律师立即对长达数百页的病历资料进行了“显微镜式”的审查,并结合医学专业知识,提出了以下核心代理观点:
-未尽“高度注意义务”:患者虽有手术史,但医方对手术复杂程度预判不足。在分离粘连组织时,医生未尽到最高等级的谨慎注意义务,导致了医源性的硬脊膜撕裂和神经损伤。这不是“难以避免”,而是“操作不当”。
-术后观察与护理严重缺失:律师发现,病历中未见针对“脑脊液漏”所要求的特殊体位(头低脚高)护理指导和约束记录,也未见对渗液的详细护理记录。这种疏忽直接导致了脑脊液持续流失,加重了神经损伤。
-未履行“告知说明义务”:依据《民法典》及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》,出现脑脊液漏这种严重并发症,医方必须签署书面的病情沟通记录。然而,病历中未见相关签字,证明医方未尽到告知义务。
基于上述观点,律师团队向法院申请了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司法鉴定。
四、鉴定结果:操作不当系主因,建议医方承担60%的赔偿责任
法院委托专业的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。鉴定意见完全采纳了律师的观点,结论如下:
-存在过错:确认医方在手术操作中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(致神经损伤),术后观察与处理不到位(缺乏体位护理记录),且未尽到告知义务。
-因果关系:医方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(五级伤残)之间存在因果关系。
-原因力大小:鉴定认为医方过错属于主要原因,建议过错参与度为60%左右。
这一鉴定结果直接击溃了医方“并发症不可避免”的辩词,锁定了案件胜局。
五、法院裁判:采纳鉴定意见,判决赔偿50余万
法院经审理认为,本案构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。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,结合鉴定意见,法院作出如下判决:
-责任比例:综合考虑患者自身基础疾病及医方过错,法院最终认定医方承担60%的赔偿责任。
-赔偿金额:判决医方赔偿曹先生医疗费、护理费、营养费、交通费、残疾赔偿金、残疾辅助器具费、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,合计50余万元。
-驳回诉求:驳回了原告其他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。
六、律师建议:脊柱手术维权的“三道防线”
本案虽然胜诉,但患者失去的健康永远无法完全挽回。作为代理律师,我们想对准备做或刚做完脊柱手术的患者及家属说:
1.术前要评估:如果是二次手术或复杂粘连病例,一定要选择经验丰富的专家,并确认医院是否有应对高难度手术的预案。
2.术后要观察:脊柱手术后,家属要特别关注引流液的颜色和量。如果是清亮液体且量多,极可能是脑脊液。此时必须要求医生采取头低脚高位等规范措施。
3.病历要封存:一旦发生纠纷,病历是核心证据。家属应第一时间封存病历,重点查看《手术记录》、《术后病程记录》及《护理记录》是否一致、是否规范。如果像本案一样发现“未记录体位护理”等重大瑕疵,就是维权的关键突破口。
4.及时委托专业律师:医疗纠纷维权周期长、法律关系复杂,专业医疗律师可精准梳理过错、对接鉴定、庭审抗辩,最大化维护合法权益。
医学是救死扶伤的科学,不是冒险的游戏。手术刀下的风险应当被严格控制,医生的“注意义务”必须是最高标准。我们希望通过专业的法律服务,让每一次医疗过错都得到应有的审视,让每一位患者都能有尊严地康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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